真情守望：老街远去的“刀客”
2008年07月24日 15：52：40 来源：钦州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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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福兴 韦舟朝 黄镇勇/摄
我们沿着钦江顺流而下，来到了灵山县的平山镇。
这一天是平山镇的圩日，也是镇上的老街和平路唯一热闹的时候。
循着老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看到了这位卖铁具的老人，一名叫黄敬芝的八旬老人，一个简陋的布篷铺面就搭在他家的门前，在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现代商品行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也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他家是间低矮的老瓦房，也许是这几天一直下暴雨的缘故吧，他家变得暗暗的，还散发出浓重的霉味。
老人告诉我们，他曾经是一名铁匠，十来岁就跟着父亲学艺做了铁匠，收废铁、打铁、销售一条龙。老人还告诉我们，在平山镇已经找不到铁匠和铁匠铺了，哪怕是曾经被誉为打铁村的插花村。他说，当时，这钦江源头的每个村落都有打铁铺，仅仅镇上就有三十多家。那时铁匠很吃香，生意也特别好，他们打制的产品品种也很多，几乎囊括了那时老百姓生产、生活中所有的铁制品，最常见的生产用具有镰刀、草刀、犁头、铁锹、锄头等等，生活用品有菜刀、勺子、锅铲、剪刀、斧头等等，还有搞建筑用的泥刀等等，应有尽有。
老人说，现在各村的水稻种植都流行什么免耕抛秧，连田都不用耕了，收割打谷也都是机械一体化了，一亩稻田的收割和打谷总共只需花上一百几十元左右，简单，省时。会用镰刀、犁耙的人越来越少了，相关的铁制品也逐渐失去并退出了市场，铁铺和特别是铁匠的生意也越来越清淡，年轻人怕苦，包括他唯一的儿子在内，现在已经没有年轻人愿意学这门技术了，大多数的铁匠也都改了行，并相继老去，十多年前他也只好放弃了打铁这门手艺，开了个小铺面，托人到小董、板城等地批发铁具回来零售，赚点小钱安度晚年。
“这方圆什么时候没有打铁铺的?”
“好多年了。”他把视线投向了街面上熙熙攘攘过往的人群，喃喃地说：“记不清了，懂行的人都已相继老去了。”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打铁铺了”。 老人告诉记者，这已经是一个没有年轻人的群体。和老街上的许多老艺匠一样，他在感慨这些古老的行业面临的命运，遗留给他们的，只是被岁月留下的，还有一段无法以言语表达的真情守望。
傍晚，趁圩的人们逐渐散去，老街又回复了往日的宁静。
告别了老人，我们又重新上路，而一个这样的场景却总是在我们的脑海里环绕：烧得通红的铁块搁在铁砧上，师傅一手掌钳，一手握一把小铁锤，另一位师傅双手握着一把大铁锤，拉开小弓步，然后，有顺序有节奏地朝铁块锤打下去，他们嘴里有时还低声喊着用来鼓劲的调子，飞溅的铁花，轻脆而有节奏的打铁声象命运的鼓点重重的叩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路上，政府新开发的街道的临街铺面到处是摩托车修理、饭店、五金、百货、化肥销售的新潮广告牌。
老街老了，还有他，这位卖铁具的老人，已经成为渐渐远去的“刀客”。 （黄福兴 韦舟朝 ）